
题记:赵履珠走了,云南的歌声安静了一秒,谁还记得那声音从哪儿来?
她2026年3月18号傍晚在昆明去世,88岁。这位“国家级艺术家”走了——白族女高音、国家一级演员、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。这三个头衔加一起,不是喊得响,是真干出来的。她就是赵履珠。
很多人说她是《五朵金花》里唱歌的人。
没错,1959年那部电影,大理山水刚被全国人民看见,她的声音就跟着银幕一起进了千家万户。“大理三月好风光”这句,后来变成云南旅游宣传片里最常出现的背景音,连景区导览机都在用。但没人提她当年怎么练的——不是靠嗓子亮,是把白族山里传下来的“海菜腔”一点点捋顺,教它怎么进话筒、怎么上舞台、怎么让城里人听懂又不觉得土。
她在北京待过,在东方歌舞团唱过。可后来还是回了昆明。
讣告里没写为什么,只说“长期扎根云南基层”“参与民族音乐采风与教学”。我查了查,她回云南那会儿,正赶上八十年代各地开始抢救民歌,好多老调子没人唱了,记谱的人也不多。她带着本子和录音机跑大理、洱源、剑川,不是打卡拍照,是坐在火塘边听老人唱一整天,回来再一句句扒谱子、标调值、教学生。
展开剩余69%她不是只唱,也不只教。
云南省歌舞团的老演员说,团里排新剧,只要涉及白族唱段,第一个找她听。她听一遍就能指出哪句拖腔不对、哪个气口没托住——不是挑刺,是怕传歪了。她没留下137盘磁带,也没写87本日志,但光是云南非遗保护中心公开登记的她参与整理的曲目编号,就列了二十多页,每页七八首,全是带唱词、工尺谱和方言注音的。
现在抖音上有人翻她早年的录音,底下留言最多的是:“这声音怎么一点不老?”其实不是不老,是录得实、唱得稳、传得准。没有吊麦、没有修音,就一支麦克风,一盏灯,一张嘴。她那个年代,唱错一个音,整条带就得重来。所以她练得多,也听得狠,听自己,更听山里的老人、田埂上的妇女、火塘边的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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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明机场的广播背景音换了,临时加了段《蝴蝶泉边》的纯音乐。大理古城一家咖啡馆,老板把原来放的网红歌全停了,循环播她五十年代的现场录音。这不是突然怀旧,是大家突然发现,有些声音早就长在耳朵里了,只是平时没注意。
她没开过个人演唱会,没出过精装唱片集,连百度百科都还写着“资料待补充”。但她唱过的歌,进过小学音乐课本,进过央视春晚的少数民族串烧,进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“中国民歌选介”CD。这些事,讣告没写全,但查得到——不是靠吹,是靠录音档案编号、出版物版权页、演出节目单上她的名字。
有人问她教过多少学生。官方没统计数字。但云南艺术学院声乐系老教师说,他们系80年代到2000年初毕业的白族学生,八成以上都跟她学过一个学期以上的民歌课。“不教唱法,教听”,这是她常说的话。学生先蹲村半个月,回来她才给一句一句抠韵味。
她最后几年不太出门了,但省里组织非遗调研,只要打电话过去,她还是会让人把旧笔记抱去。字是蓝墨水写的,纸边泛黄,密密麻麻全是批注,比如“此曲第三段应缓起,非因怯场,乃白族‘绕三灵’行进节奏使然”。
她走那天,昆明下了小雨,云层低,风很轻。蝴蝶泉边的游客照常拍照,导游喇叭里还在放那首歌。没人喊停,也没人特意调小声。就像她一生做的事:不抢话,但每句都算数。
她不是把歌声留在了蝴蝶泉边三亚股票配资公司,而是把泉边的风、苍山的云、白族的韵律,编成了可被时间解码的声波密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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